自去年11月起，诊所来了一位39岁的女性病人，这是一个典型需要进行肾衰竭中医治疗的案例。在第一次会诊时，我至今难以忘记她的状态：面色暗灰、神情疲惫，缓缓坐在我对面，用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告诉我，她从2012年6月起就开始长期洗肾。
从她的整体气色来看，肾气亏虚已十分明显。对于一个39岁的人来说，这样的身体状况确实过早进入衰竭阶段。但从西医诊断来看，情况也非常复杂：肾衰竭、高血压性心脏病（无心衰）、以及A型肝炎带菌者，此外还伴有子宫肌瘤、卵巢囊肿与贫血等问题。不过在肾衰竭中医治疗的思路中，我们不会被单一病名所限制，而是更重视整体状态的判断与体质分析。
从中医辨证角度分析，这位患者的情况属于明显的虚寒与气血失调。她的血压长期维持在170-200/100-120之间（肾功能异常常伴随高血压），月经周期紊乱且频繁，伴有严重痛经；同时长期失眠、多梦，这在中医中多属少阴心血不足的表现。此外，肾衰竭患者最关键的观察指标之一是“胃气”，她在进食某些食物（如香蕉、马铃薯）时会出现恶心反胃，这进一步支持少阴寒饮的判断。
综合这些症状，在肾衰竭中医治疗中可归纳为少阴真武汤证。所幸患者尚未出现明显水肿，这在治疗上为我们提供了一定空间，也意味着调理仍有较好的基础。
病人告诉我，她的家人都很反对她来看中医，只有她的丈夫，一路扶持着她，这次她和丈夫也是瞒着家人来看我的。西医的治疗方案是现在先洗肾，然后安排机会等换肾，而换完肾后的寿命也就是几年，而且还会出现很多排斥所带来的煎熬。现实就是这样，可不会像电视里经常演的男女主角换完肾后都健康的生活下去了。
我能为他们做什么呢？看看我能为她做什么，从去年十一月份到今年的八月份，病人现在能一觉到天亮而且不会做梦（更不可能做恶梦）了，所有西医所开的降高血压的，降磷，降钾，补血的西药全都停掉了，月经一个月一次行，而且痛经的情况减轻到无感觉或是行经时一点酸胀感。胃口好的不得了，常在半夜时喊肚子饿，没办法老公只能起来弄面喂饱她再睡（，治疗重症时要看胃口，如果胃气没了，也就没了胃口，这个病人也就差不多了，如果胃口能回来，那么这个病有治）。 病人可以一个人跑出去逛一天街已不像刚来时连讲话的力气也没有。上个星期的血压回诊时显示在130-165/85-101之间，很多病人是给西医吓死的。这个病人虽仍在洗肾，但按西医的诊断验血报告来看，病人的所有不正常的指标都往正常的范围靠近。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，这个病人为什么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洗肾的病人？因为她做到了，开心迎接每一天，她已经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，反而这样，她更珍惜她的生命。每次我看到她，她都是很安详，很从容，而且脸上都是笑嘻嘻的。她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抱怨中药有多苦多难吃。每次我问她，吃生附的时候，嘴巴有没有微麻感，是的，她会开玩笑的跟我说：“我觉得这药苦比麻多。”